上周三下午,我蹲在小区快递柜前拆包裹,指甲缝里卡着纸箱胶带的碎屑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是住在三楼的张阿姨,声音里带着点急:“小周啊,我家卫生间天花板在滴水,你快回来看看是不是你家水管爆了?”
我攥着刚拆开的智能花洒包装盒往家跑,电梯里还在想上周刚换的三角阀质量应该没问题。推开家门就听见“滴答滴答”的水声,卫生间瓷砖地上积着硬币大小的水洼,抬头看天花板,乳胶漆墙皮已经鼓起拳头大的包,正往下渗着浑浊的水珠。
“这水印形状像朵云。”我蹲下来用纸巾吸水时,突然发现墙角有团湿漉漉的头发——上周三晚上我吹头发时,吹风机插头突然冒火花,当时只顾着拔电源,没注意头发掉进排水口了。
物业王师傅扛着梯子进来时,我正用镊子夹排水口的头发丝。“八成是排水管堵了。”他踩着梯子敲了敲天花板,“你听这声音,楼上洗澡水排不下去,全返到你这儿了。”果然,当他在天花板检修口掏出半团纠缠的头发时,我闻到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——和楼上李姐常用的薰衣草味一模一样。
晚上七点,我端着刚煮好的饺子敲开402的门。李姐穿着珊瑚绒睡衣开门,发梢还滴着水:“哎呀小周,我正要找你呢!今天洗澡时发现水流特别小,还以为是水压问题……”她接过饺子时,我瞥见她家卫生间地上堆着三个拆开的排水口滤网,每个都缠着厚厚的头发。
现在我家卫生间装了双层滤网,每天清理时都会想起王师傅的话:“现在年轻人掉头发多,排水口得勤着点通。”昨天在电梯里遇见李姐,她晃了晃新买的硅胶地漏盖:“小周推荐的,说是能拦住90%的头发。”我们相视一笑,头顶的声控灯突然亮起来,把两人头顶新冒出的碎发照得清清楚楚。